包房里的马仔整齐划一朝门口鞠躬,对黑狼毕恭毕敬,他一声不响摘掉头上的圆沿帽子,气势凛然交给墙角处站立的随从,随从接过后笑着说,"五哥,您辛苦了,来不及办接风宴,改天给您补上。"
黑狼抬手在随从脑袋上拍了一下,将灰色风衣脱掉搭在门后的挂钩,他沉默得连呼吸声都没有,脚下更轻,仿佛根本不存在。
这拨马仔的小头头斟了一杯白酒,递到黑狼面前,"五哥,老K说这批货在缉毒警的眼皮底下平安送出境,您可是立了大功,让您以后掌管左堂主的事务,他年纪大了,道上纠纷顶不住,**角一半的人都信您。五哥,哥几个从今以后都死心塌地跟着您混了,您别嫌我们笨,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。"
小头头朝其余人大喊是不是,所有马仔高声附和,"信五哥!跟五哥在**角混出个模样来!"
黑狼发出一声很浅的笑,"我不喜欢这一套,做事机灵点。"
我听到黑狼的声音身体剧烈一颤,这声音...像是被浓烈的烟雾熏过嗓子,凌厉、低沉、沙哑而充满危险,我不觉得自己曾在哪里听到过他的声音。
我四肢僵硬,顽固抵抗着几乎遍布全身还在不断溢出的汗水,热血。我犹如置身在一座蒸笼,把我烧得体无完肤,我不敢逃离,也许逃离之外的世界冰雪漫天,并不比这里好多少。
就像我分明可以不来,但我做不到,我无法残忍舍弃也许是我丈夫的男人,我无法说服自己连他失踪的这片土地都不闻不问,我无法安逸享受新的生活,**角勾着我的魂魄,我的良知,我自欺欺人,不肯醒来的梦。
黑狼想要触摸开关,但手伸出又不知因为什么停下,他疑惑问,"谁要见我。"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紧挨门口的我,我松开早已湿透麻木的手掌,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转过头。
视线里是一张冷峻也全然陌生的脸,不同于记忆中的鼻子和唇,不同于记忆中的脸廓,甚至连眉毛都不一样,只有那双眼睛,我看到了熟悉的光,隐约的,复杂的,起伏的,说不出是惊愕还是什么,他锁定在我脸上,将我的苍白,失望,怀疑尽收眼底。
不是**深。
这不是属于他的脸孔。
我身体里的氧气,温度,在这一刻尽数抽离殆尽,以我无法控制的速度,脱离了我的皮肉。
我险些没有支撑,无力摔倒在地上。
仿佛一条奔腾了数万年的河流,世人都认为它不会有干涸的一天,而它却在某一时刻,在我的眼前迅速蒸发、熬干,变成万里枯土。
怎么会不是他。
广东省厅和十几座城市的公安市局,做了那么多比对和分析,都认为黑狼就是**深,我千里迢迢深入虎口,渴望带走我的丈夫,这些执着与等待,忽然从柔软的水变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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