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年母亲突然告诉我,父亲给我找了一个夫婿。”
“以我的身体,有今天没明天。我原本是拒绝的。”
“可有一日母亲带我去上香,我因为贪恋庙里的景色跟丫鬟走散了,突然发病时是你将我送了回去。”
“自那时,我的眼便离不开你半分……”
文氏说着,想起那日的情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王康德握紧的手也松开了,那时他刚回京,母亲说他死里逃生该去佛祖面前去祈愿,所以他便跟母亲去了寺里。
如今想来,是双方故意安排的了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,你就是母亲说与我的人。母亲还说,你并不介意我身体不好。我……”
是啊,她锁在深闺十几载,原本就对这世间没了留恋,原想着苟延残喘多陪陪父母,不曾想却春心萌动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心思。
王康德听着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下来,刚回来时他对京城的一切都很陌生,母亲告诉他自己被一个樵夫收养长大,樵夫死后他便参了军,孑身一人。
是以母亲告诉他想为了说门亲事,他不想违背父母意愿也就同意了。
如今想来对文氏他虽没有爱意,可那份怜惜却不是假的。
“如此我们便成了婚,新婚燕尔相公待我极好,我原本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下去,却不想三朝回门我却无意间听到了父母的谈话……”
文氏说着突然停了下来,犹豫的看着王康德的后背。
王康德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。
显然定国公夫妇骗了他,莫非这事文尚书一家也有参与?
文氏深吸一口气,哀求的看向王康德:
“相公,妾身若是说了,你能否不要怪罪妾身爹娘?”
王康德眉头皱的更紧,语气也冰冷了许多:
“说!”
文氏一抖,咬咬牙方才道:
“妾身无意听到母亲向父亲询问,像是查到了你的过去,说你已育有一女。”
“娘亲本还埋怨公婆他们有意隐瞒,后来听父亲说定国公那里已安排好一切,让母亲不要担心……”
文氏说道这里便已说不下去。
她虽不知道王康德的过去是怎样的,更不敢向父母询问,也不愿让自己的相公再回去……
如此这般矛盾之下才会让她的病情陡然恶化。
“亲身原想着,亲身也没有多少日子了,等妾身去时一定告诉您真相,谁曾想……”
“相公,你要怪就怪妾身好了,父亲和母亲全都是为了妾身好,求你不要怪他们!”
文氏说到这里便伸手去拉王康德的衣袖,王康德却轻轻拂开了她:
“我想自己静一静。”
苦苦哀求的文氏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。
房门吱呀一声关了上去,王康德这悬在眼中的泪水这才流了下来。
他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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