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客栈。
天字一号房里,放着一只大笼子,里面是什么,没有人知道,掌柜的很识时务,也并不打听。
开客栈挣江湖人的钱,须得管住眼和嘴,这样才能保住命。
最近是淡季,住店的客人不多,来住店的这一行人几乎占了客栈一大半的房间。
有意思的是,他们还特意开了一间上房,只为了放一只笼子。
午后正是人酒足饭饱容易打瞌睡的时候,客栈很安静,少有人走动。有一个人,进了那间放笼子的天字一号房。
那人刚坐下来,笼子里便传出一阵铁链的哗啦声。
笼子里是一个人,他看起来并不老,但头发中却夹杂了许多白发,灰白的胡须长而凌乱,身上的衣服虽然整洁合身,却依然看起来像个疯子。
大概没有人会想到,这个人曾是清风台的大弟子,周志旌。
他之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一场变故,可以一下让一个人看起来老上十岁。
来人盯着笼子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再有两日,你再委屈两日,我便把你受得委屈一一向他们讨回来,你可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,到时不要说错了话。”
周志旌喉中发出咕咕噜噜的声响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像是一只低吼的困兽。
“嗨,我怎么给忘了,你现在说不出话来。”那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:“到时候我说什么或问你什么,你点头便是。”
那日周志旌被秋子松按碎了喉咙,再也不能说话。
那人站起身,认真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,仿佛是方才坐那一会儿便能把衣服压出褶子来。
周志旌看着那人离开,眼中盛满了支离破碎的愤懑,可是对方并没有看到。
“宗主。”
“进来。”
谭蔚进来的时候,褚鹤子正在房间里打坐。
他睁开眼睛,锐利的精光便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射了出来。
“都准备好了么?”褚鹤子沉声问道。
“准备好了,一切按照计划进行。”谭蔚垂首道:“宗主,他们……会来么?”
褚鹤子淡淡笑了笑:“他们会来的。”
“谭蔚,这些年辛苦你们兄弟俩了。眼见着周志旌与秋子松他们二人在宗门风光占尽,但你们也从不抱怨什么,所以我知道,你们必然是明白我的心意的,所以我才能安心的把真正枢密之事交与你们。”
“宗主厚爱,我兄弟二人必不辜负。”谭蔚很清楚褚鹤子这话里的意思,清风台这位宗主虽然很少关心事务,却是事事洞明,这话中的信任到底有几分,他揣测不出,但至少,他已经看到他们要出头的日子了。
云栖客栈建在商道上,平日里除了商旅,时常还有走镖的借宿,这几日却是出了奇的清净,少有这些人来往。
拳宗与剑宗的拜帖虽然几乎是同时发出的,可两家并未同行,仍是各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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