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这件事,所以才会这样问吧?
想着,李越便老实的回答道:“我没太想过这事,就一门心思想在王爷身边做好事,但我想若有一天我要成亲了,那一定是遇见了一个非她不娶的女子。”
“非她不娶......”尹景策喃喃的重复着四个字,又渐渐失神起来。
“虽说嫁娶应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但到底那个人是要和自己相伴一生,若是不合自己心意,那所为的白首不相离,反倒成为了一种折磨。”
李越淡淡的说着心里话,可说完立刻意识到,自己似乎不该说这些话。
他抬头看向尹景策,发现他地垂着眼眸,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那张纸上。
李越看不清那上面写了什么,只是觉得此刻的尹景策似乎透露着隐隐的悲伤。
“王爷......”李越蹙眉轻声唤他。
“嗯。”这次尹景策立刻做出了回应。
李越却越发担忧起来,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
尹景策将手中的纸缓缓放下,“这世间的人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的太少,大多只是因为合适,二人才会走到一起,哪怕遇见一个真心喜欢的人,也不是非要和她成亲,方才算圆满。”
这话他似是在对李越说,又似是在对自己说。
李越大概明白了,今日王爷为何会这副模样,可是他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说出劝谏的话。
因为如今不比当初,那时这个婚事还有回旋的余地,可如今婚期已经定下,所有人都知道慕小姐要嫁进王府,此时悔婚对王府和慕家都引起不小的拨乱。
而且,李越知道王爷心里想要的那个人是谁,可就像是他说的那样,就算是两个人相互喜欢,在一起也未必圆满。
李越又低声叹了口气,躬身退出书房。
屋内只剩下尹景策一人。
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下人们在王府各处点燃烛灯。
手中的折子都已经看完了,可是尹景策还是不想抽身离开。
若是往日他定是会立刻起身,会到正院,有些急切的想要看到晏如。
有时晏如坐在屋子里,安静的坐在烛灯下看着医书,有时她会站在窗前,看到他走进院子中,她的双眸会泛起欢喜的光芒。
夜里她会拿着百战奇略,小心翼翼的问他问题,一副生怕他气恼的模样,很是可爱,偶尔她还会为了哄他开心,又是展示她新研究出的手影,又是折出无数的栀子花送给他。
等到夜深时,他会将她揽进怀中躺下,晏如已经不像是从前那般总是紧绷着,现在的她十分乖巧,窝在他的怀中,任由他的亲昵。
可他从来都是点到为止,不知为何,他不想看他为了这件事而哭的样子,他过去欺负过她几次,每次看见她落泪他的心里都会堵得难受。
即便是这样,每日清晨睁开眼,第一个看见的便是她的睡脸,他的心底还是莫名的愉悦。
明明很是平淡,却让他能感受到足够的欢喜。
可今日他却不想回去。
他已经开始动摇了,每多见她一次,他冰冷的心边月的温暖,随之而来的就是地动山摇。
尹景策抬手挡住自己眼睛,陷入一片黑暗中,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可合上眼睛,眼前还是能发现晏如的脸。
寂静的书房,跳动的烛火,他下意识的喃喃出声。
“晏如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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