臻笑容僵了僵,他对晟善没有怀疑。只以为他是察觉到什么异常,心里不安才这么说。
他起身抱住晟善,口中安抚道:“别乱想,好好的人,怎么会突然不在了呢。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,我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抬手摸摸抵着眼罩的左眼,晟善叹了口气。他用一只眼睛逼的苗臻心怀愧疚,换来他的绝对信任,又用谎言让一个本该没有七情六欲的和尚动了凡心。
他完成过大大小小的任务,苗臻是所有任务目标里最温柔无害的一个,却又是最难对付的一个。
晟善没有再对苗臻的计划发表什么看法,苗臻似乎是误把他的反应,当成对计划书还有疑虑。
于是这北上回宗的一路上,苗臻休息时间都在做计划。
到了临山县城,苗臻的计划书已经基本完善。他甚至开始拖着病体,找临山县城的丐帮分舵搜集情报完善数据。
相对的他的身体也愈发的虚弱,晟善每天会接着赌钱的借口,找向北岳要钱给苗臻买药。
苗臻有戒律棍打出的外伤,也有废去内功时留下的内伤。
最让晟善不安的,是卜良给他下的毒。那毒对习武之人没有伤害。他们有内功护体,顶多是被压制内力浑身无力。
可苗臻这回没有内力了。
从丐帮分舵回来的路上,晟善算着日子,发现今日就是五天毒发的时候。他正要开口问苗臻有没有哪里不适,身旁的苗臻忽的捂住胸口软倒下去。
晟善立刻接住他的身子,只觉得苗臻身体格外的滚烫。他嘴角不住的有血流出,眼看着意识已经模糊不清。
系统在晟善脑海里叫着,【好像快死了?你快把他扔到地上,再嘲讽几句,他肯定会崩。快快快,我们快通关了!你傻愣着做什么,这么好的机会!】
晟善大脑很混乱,他做的一切都是想要逼死苗臻,但他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。
眼前的情况完全超出他的计划,事情发生的太突然,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苗臻是在一处集市上毒发的,周围的路人见状,都过来围观。
几个大嗓门的百姓在小声交谈。
“那人怎么没头发?不是只有和尚剃度吗,他又没穿僧袍。”
“他这是怎么了,吐了好多血。”
“哎哟我见到过吐血的,这人活不长了。真可惜,这么年轻。”
习武之人耳聪目明,议论声不断地传入晟善耳中。那些百姓说着‘病秧子’、‘活不长’,短短几个字让晟善耳中不住的翁鸣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人突然伸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。
晟善连忙垂头看去,苗臻勾着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,看起来是想安抚他,最后却没笑出来。
晟善看到苗臻眼中闪过惶恐,两人对视的瞬间,他脑海里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。
【好疼啊,我是要死了吗。】
【求求菩萨,让我多活一些时日。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,我还不想死。好疼啊真的好疼,给我点时间,让我做完想做的事情,好疼……】
【有晟善陪着,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要是早点遇到他,我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?】
晟善紧抿着嘴唇,没再理会脑海中叫嚣的系统。
他猛地抱起苗臻飞身离开人群,用最快的速度,回他们所在的客栈,找到解药和大还丹给苗臻喂下去。
此时苗臻已经昏迷过去,只是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。
晟善对窗外吹了一声哨,向北岳立刻带人飞身进来。
他紧抱着苗臻命令道:“你去把毒医和神医都给我抓来,抓到立即带来见我。另备好马车,我要尽快回魔宗。”
向北岳领命下去,系统冷声道:【你在发什么疯。】
‘他要死了。’
【那不是好事吗。】
听了系统的话,晟善深吸口气,遮掩住眼中浓郁的杀意。
‘我喜欢完美,他就算死,也只能死在我的计划里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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