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在老婆弃他而去那一年种下的,当初年轻气盛,爱人离去,他心中发狠,便种下了一颗枇杷树。
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……
这便是他的想法。
既然老婆跑了,那边全当她死了吧!
而如今,也的确已经是‘今已亭亭如盖矣’。
数十年过去,枇杷树又高又壮,一阵微风吹过,叶片碰撞,簌簌作响……
“唉!”
老人长叹:“景色虽好,我却瞧不见几次了,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……”
他有些烦闷,转动轮椅,想要回屋睡觉。
但……
他突然发现,自己的腿,动了一下!!!
“这?!”
老人惊惧。
多少年了?!
四十余年,自己的腿,自从受伤瘫痪之后,便再也没动过,哪怕是脚指头都没动过一下,可刚才,突然动了一下?
“错觉?!”
“难不成……是回光返照么?”
震惊之余,他再度尝试,想要控制双腿。
四十余年的麻木与没有任何感觉,让老人早已经往了控制双腿是什么感觉。
但就算如此,他的双腿依旧猛然一颤!
“啊?!”
“这!!!”
“我?”
老人彻底傻眼。
瘫痪四十余年,现在突然????
震惊之余,他屏住呼吸,使出全身力气,哆哆嗦嗦的控制双脚着地,而后……猛然起身。
噗!
老人摔倒了、摔的很狼狈,如同狗啃泥。
毕竟四十余年没动过双腿,更不曾走路,一时之间,怎么可能站得起来?
但他却没有任何失落,反倒是哈哈大笑,昏黄的双目中,唯有老泪纵横。
“我好了?”
“我的腿,好了?!”
“哈哈哈哈,瘫痪大半生,老婆跟别人跑了,孩子也送给了其他人家抚养,临老了,大半截身体都已经入土,我却好了?!”
他在笑。
但眼泪却不要钱似的流下……
四十多年啊!
四十多年所积蓄的不满与疯狂,在这一刻疯狂爆发,老人再也忍不住,哭了。
瘫痪的时候,他忍住了。
老婆跟别人跑的时候,他忍住了,甚至还种下了一颗枇杷树。
自己养不了,无奈将孩子送人的时候,他依旧忍住了。
这么多年孤独一人,艰难、困苦的生活,他都忍住了。
但现在……却是再也忍不住。
良久,良久。
老人挣扎着起身,抹掉脸上的尘土,站在那里。
没有拐杖、手中空空如也,没有任何物体,但他却就这般站在那里!
不算稳当,双腿甚至还在颤抖,但却就这般站住了。
而后,他尝试迈开脚步……
一步、两步。
从一开始的艰难踱步,到几分钟后的正常行走,又是几分钟后,他甚至可以奔跑、跳跃!
老人震惊莫名,但同时,也感到无比的兴奋。
“这……就是靠自己双腿走路和奔跑的感觉么?我几乎都要忘记了。”
喃呢之余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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