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姑娘回来的。”
“回来?”楚菱冷笑,“谁稀罕!”
祁六送楚菱去了冷宫,正是她才去过的景华阁。
从外面看,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宫殿,但当推开宫门,破败的气息仿佛才解开了封印,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。
虽已日渐西斜,阳光却还好,从乾清宫一路而来,楚菱又饿又热,脸上都是汗,可当她一脚踏进冷宫,好似忽然从夏日步入寒冬,鼻尖都是阴冷潮湿令人几欲作呕的霉味,宫殿建筑不说,就是院子里的树木花草,仿佛都能捏出一把带着水汽的霉菌。
也不知当初如何建造的,放眼一看,只有小小的一角能被太阳照到,那里正晾着衣服,一件件的白的,飘飘荡荡,好不瘆人。
祁六好像也被这景象给震住了,同情地一声低叹,“委屈姑娘了。”
除此外,还能如何呢。
“谁啊。”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一扇门后响起,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,如此突兀,很容易就让人想到是不是有鬼啊有鬼啊,吓了人一大跳。
“什么人!”祁六尖着嗓子大叫一声,却见一个年老的嬷嬷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灰布衣裳,神情似哭未哭,眉眼嘴角都下耷拉着,瞧着可不就是活见鬼一般可怕。
那嬷嬷大约是年岁大,见识略多,却是一眼就瞧出祁六这一身的穿着不凡,一张堆满皱纹的老脸立刻挤出了凋零的菊花一样的笑容,“哟,这是哪来的贵客!失礼了失礼了!……”她又瞅了眼楚菱,十分的美貌,可衣裳首饰又平凡,不像是又被打入冷宫的娘娘,莫非是哪个女官,一起来……看望胡庶人?
“你是这里管事的?”祁六捏着嗓子,立刻冷傲起来,“我是皇上身边伺候的,姓祁。”
“祁公公?”那老嬷嬷大吃一惊,“失敬失敬!”态度立刻比之前更谄媚了,“祁公公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!有失远迎!这位是……”
她那一嗓子喊出来后,跟着又有几个人从屋里出来,一个三十多岁,但看起来却行将就木的太监,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小宫女,脸上倒是有些生气,好奇的,又害怕地迈着小碎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挪过来。
“这位是楚姑娘。”祁六说,“这段时间来景华阁做洒扫,楚姑娘初来乍到,你们好生照顾着,要是让楚姑娘受了委屈,我决不轻饶。”
那老嬷嬷脸上微微一僵,一时也琢磨不透,这到底是要好好照顾呢,还是那个好好照顾啊?
不过很快,她就明白了。
“楚姑娘,皇上那边我还得伺候着,不便在这里久留,您暂且在这儿待一段时间,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。”祁六的态度仍是客客气气的,把两个包袱递给她。
楚菱挺感动的,要说以前对她好,那是她得宠,可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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