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破脸了的人,我不太想搭理,转而问宋蚣:“蚣神,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。”
宋蚣说:“萧霜。”
我点头说:“很好听的名字。萧霜,霜覆盖在万物,是保护也是杀戮。”
我跟爷爷种过地,一种大豆到了冬天下霜的时候就需要燃烧麦秆来帮助去除霜,不然,大豆就全死了,但霜同时也是一种保护,它能杀死很多细菌,害虫。
我想,取名字的时候,父母一定是认真想过。
萧霜在我对面,却像是忽然回过神,“你为什么穿着阿爸的衣服!你脱下来!”
她疯了一样的突然冲过来,伸出的手要撕下我的披风。
但那只手没到面前,就让我旁边的宋蚣握住了手,“阿霜,你该给新任家主行礼。这样放肆,是要吃家法的。”
他表情冷漠而严肃,仿若真有那么回事。
“什么家主!阿爸才是家主,我才是这未来的家主!阿蚣,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天赋异禀吗!你不是说我才是未来最好的家主!”萧霜说的红了眼,“怎么,你现在要帮着她来欺负我!”
我以为宋蚣还会冷漠的说点什么,可不想他目光竟温柔了些说,“也许,不当家主才是最适合你的路,阿霜,你不要再执拗了…”
执拗这两个字从宋蚣的嘴里说出来,我想到了龙灼。
龙灼当时也说,让我别执拗了。不由得,我再看他们,目光加了一层深色…也许宋蚣也有自己的理由,或者说,自己的目的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,更别说——
我这家主来的如此突然。
我微微收敛了情绪,低头退了半步,什么都没说,而宋蚣就松手,对我说:“你是家主无需后退。”
我又抬起头,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笑说:“我只是不想和她争吵。”顿了顿,想到他们刚才的一幕,本来想把一些话藏在心里,也是说了出来:“而且,我始终觉得她是养在父母身边的,替我尽孝多年,于情于理我该谢谢她。”
宋蚣眼神深邃,萧霜却还是那样的胡搅蛮缠,生气怒骂:“你少惺惺作态!你这叫鸠占鹊巢!你……你德不配位!必有灾殃!你根本配不上阿爸的披风!你一个乡下人,什么都没学过,你就是个……”
“阿霜,不要造口业。再说,就真将你送去家法堂。”
宋蚣冷冷的制止了她,也是他眼神气息真的冷下来,萧霜终于停了,可她愤恨的看着我的披风,仍旧是觉得愤怒:“你不会坐的很久的!这个位置——会如同万箭穿心!”
她说完,转身咯噔咯噔的跑了。
宋蚣转过头看我,眼底略有抱歉:“她任性惯了。”顿了顿,他和萧木的说辞差不多:“这些本该是你的才对,可她不理解。”
我莞尔一笑,“如果是我,我也不理解。毕竟,又不是我让他们抱错。甚至,如果有可能选择的话,我更愿意回到亲生父母身边,免遭了现在的一切苦难…但终究,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。”
宋蚣眼神稍敛,他这个人很像是龙灼,但比龙灼看着严肃,所以,微微沉着时就更显得冷漠不近人。
“你的想法很特殊。”
宋蚣这样说。
我笑:“也许因为我也是爷爷抱养的,所以我稍微能理解一些她的感觉。但正因为是我理解她,她这样的不理解我,我会觉得一丝丝不舒服,可当我想到我的一切都是赵无极安排的,我又觉得,或许——
我和赵无极才是导致了萧霜悲剧的源头。所以,这个念头一转变,我就对萧霜一点点的怨怼都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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