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住她:“夫人,皇上召见。”
这是皇上身边的小公公,林夫人认得,就是有些疑惑:“皇上召见我作甚?”
“这个皇上没说,夫人随奴才来便是。”
林夫人也没有多问,让范明珠去马车上等着,便跟着小公公走了。
马车上的,范明珠如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。
她这辈子完了,早知如此,今日她怎么都不会进宫的……
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哭的泣不成声。
林夫人回了宫中,走了两刻钟便在来时的路上看见了在一石桥上等着她的皇上。
“臣妇参见皇上。”林夫人规矩的行礼。她比谁都讲究礼数,她要求别人的同时也严格的要求自己,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是皇上的岳母就免了礼数。
“嗯。”皇上轻轻颔首:“林夫人待范明珠格外关怀,你可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女儿?”
这语气有些不善啊,林夫人心里咯噔一下:“皇上这么问是什么意思?可是皇后娘娘同你说了什么?”
“皇后她什么都没有说,是朕看不下去。林夫人,皇后她是人,长了心的,每每看见自己的母亲格外关心别人,却全然不将她放在心上,她心里会难受。”
“臣妇……臣妇没有不将皇后放在心上,皇后是臣妇的女儿,臣妇怎么会不将她放在心上?皇后心头竟是这般想的吗?她觉得臣妇不该向着明珠?此刻的明珠是什么处境,皇上也知晓。臣妇若是不管她,谁会管他?皇后怎么会……”
林夫人的声音,在皇后逐渐冰冷的眼神下,渐渐的没了。
“林夫人觉得范明珠可怜?她十四岁与男子苟且之时你觉得她可不可怜?她给秦王下药恬不知耻想爬秦王床榻的时候你觉得她可不可怜?她预谋想毁了秦王妃清白之时可不可怜?一计不成与人联手杀害安府长孙之时可不可怜?她明知华府为何和离,却装作一脸清高大度任由为她隐瞒龌龊之事的华府被辱骂之时,可不可怜?”
皇上今日竟然同她说了这么多话,而且每一句都像是利刃刺入心口。
林夫人被这女婿的目光看的一步步后退。
皇上神情越发冰冷:“林夫人既然这么在乎范明珠,尽管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维护。朕希望你往后别在出现在皇后面前,省的她看见自己的生母在她面前心疼别人的女儿。朕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皇后被她的生母当做范明珠的踏脚石。”
“臣妇……”林夫人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回吧。”皇上的声音清澈干净,却透着一股难以跨越的疏离和高高在上。
话落,他转身走了。
这话,是禁止林夫人进宫的意思。
“皇……皇上!”林夫人惊了,以后的日子那么长,她怎么可以不见自己的女儿呢。
可是她追上去,却被忽然出现的影卫挡住。
林夫人眼眶中忽然溢满了泪水。
在皇上眼中,她竟然是将皇后当做范明珠的踏脚石?
她当然没有!
那是她的女儿,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当做别人的踏脚石!
只是,明珠孤身来到都城,而皇后不仅有林家做支撑,还有皇上的宠爱,表姐妹之间,多护着自己的妹妹难道错了吗?
她以前难道做错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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