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呼…呼……”
季凌寒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,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,仿佛要跳出胸腔的束缚,他不敢让自己停下,来到老李房间,不出意外,扑了个空,他又去了严恪房间,又是空的。
季凌寒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,环顾一圈,脑袋一阵眩晕,他死死的咬住下唇,这一系列的巧合让他几乎可以断定他的妻子,他孩子的母亲,一定是出了什么他无法承受的事情。
“老,老大?”
阿莫诧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季凌寒转过身,忙抓住他,“小白呢?李叔呢?小恪呢?”
阿莫顿时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。
“你说话呀!小白他们到底去哪儿了?”
“在…在郊外十…十里亭”
季凌寒一把攥住阿莫,神情中充满哀伤,“带我去,快!!!”
阿莫带着尚未病愈的季凌寒一路快马加鞭,风呼啸而过,刮在脸上涩的生疼,身侧的景色在视线中极速后退。
“驭~老大,到了”。
马终于停下了,季凌寒在阿莫的搀扶下下马,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,有那么一瞬间,他不敢过去,害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的事实。
“阿寒???”
季凌寒抬眼望去,正对上不远处老李欲言又止的眼神,他无意识的迈着步子向他们聚集的中心靠拢,渐渐的视野越来越开阔,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,他麻木地走着,直到正前方出现了一口黑色棺木,旁边还有抱着睡得正香的孩子们的严恪,季凌寒路过他们的时候脚步顿了顿,又机械的继续向前,直到棺木中出现了那张他异常熟悉的脸庞。
他感觉此时的脑袋有些空洞,他缓缓地伸手想触摸她的脸颊,不曾想却被那冰冷的肌肤刺的缩回了手,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,再看看一动不动的白苕,眼眶再也承载不住他奔腾的泪水,一滴、两滴,三滴……
突然,老李苍老的声音打破沉默,“小白丫头,当天生产完没挺过去便走了,你当时身体太虚弱了,我们怕你受不住,便没告诉你”。
见季凌寒没甚反应,又继续道:“你,还有两个孩子,他们刚出生便没了母亲,现在他们需要你,也只有你了!”
“她走的时候怕吗?”
“嗯……她走的很安静,生完孩子没一会儿便走了”。
“嗯,我想自己一个人陪她待会,你们先走吧”。
众人见状纷纷离场,最后的严恪抱着两个孩子,嘴巴动了动,终是没说出口。
此时的竹林中,就剩下季凌寒这个大活人和白苕这个躺着的了,他静静地看着安静的白苕不知道了许久,突然,他开口道:“真的有点不习惯这么安静的你呢,说好的一起陪孩子长大的呢?你食言了,不过我没有生气,你在那边先等等我,我还有点事办完就去找你,你不会不等我吧?”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边说着,他缓缓爬进棺木,小心贴着棺壁,生怕挤到了“睡梦”中的她,不可避免的他紧贴着她,本就虚弱的身体被冰的一个激灵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从白天到黑夜,季凌寒在白苕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,似乎是要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,直至最后,疲倦的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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