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样已经几日了?”
严恪推着老李的轮椅,目光投向了一动不动躺在棺木中的季凌寒,“三天了,不吃不喝也不说话,快跟死了差不多了!”
“哎……”
老李正叹着气,突然,前方棺木中伸出来一只手,季凌寒缓缓从里面爬起来,他最后看了看白苕沉静的睡颜,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,“等我!”
棺木一点点盖上,直至将她的容颜全部遮盖,连同他的心一起,细碎的沙土从手中慢慢飘下,将过往全部掩埋。
匕首上下翻转之间,木屑飘散,顷刻之间,黑色木牌赫然刻出现吾妻白苕四字。
半晌过后,他缓缓起身,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身躯有些绵软无力,走路都有些东倒西歪的,目不斜视的路过了严恪他们身边。
老李见状一把拉住他,“你去哪儿?孩子们还在等你呢!”
谁知,季凌寒挣脱了他的手,径直向前走去,只留下一句,“照顾好他们,拜托了!”
“他……”严恪看着季凌寒的背影欲言又止。
老李叹息着摇了摇头。
自那日过后,两人再没见过季凌寒,应该说再没人见过他了。
“李叔!李叔!好消息!”
老李大老远就看到阿莫这小子气喘吁吁的跑进来。
“你慢点!慢点!”
阿莫一把扯住老李的袖子,“李叔,宋…宋达被老大灭了!”
“什么?宋达死了?什么时候的事?那臭小子呢?消失了这么久也不回来报个信!”
“今天早上刚传来的消息,老大应该是昨晚上动的手,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,不过想来应该也快了吧”。
突然身后传来严恪低沉的声音,“不用等了,他已经回来了!”
阿莫、老李二人齐刷刷望向季凌寒,眼神中,满是疑惑,似乎在问他人呢?
严恪偏了偏头,没说话,而是带他们来到了白苕墓前。
只见,久不露面的季凌寒靠坐在白苕的墓前,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,旁边是他为白苕准备的鲜花,隔得老远都能闻见花香,还引来了几只蝴蝶在周围打转儿。
阿莫最是没有耐性,忙跑上前准备拍醒季凌寒,谁知,刚碰到他的肩膀,他便顺势倒地了,一动不动,在场的人无一不心里咯噔一下,阿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,顿时手哆嗦了一下,同时眼睛睁得老大。
季凌寒死了!
去找他最爱的姑娘去了!
后来,老李因为身体底子差没熬过两年便去了,严恪坐上了烽火堂老大的位置,一辈子没结婚,收养了季凌寒和白苕的两个孩子,他尤其偏爱女儿,是个十足的女儿奴。
当然,他每年都会带着两个孩子去季凌寒夫妻墓前祭拜,许是上了年纪了,他再没了年轻时候的锋芒,内敛了许多,每次都能自己给季凌寒他们唠嗑一唠就两三个小时,细数了两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日常以及各种糗事,包括什么时候换牙、几岁尿床,甚至后来孩子们青春期的小秘密,也是毫无遗漏的说与他们听。
时光匆匆而过,总有故人离开,也总有新的人加入,有新的故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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